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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 追随者


深渊之巅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虞渊等人离开不久后,那扇檀笑天借此进入的空间之门,又接连冒出了一道道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有韩邈远,林道可,祖安,秦珞,梵鹤卿这般融合本源的至高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一些,如林煜般天赋非凡的自在境大修,也受到邀请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是通过,坐落在临天山脉幽谷中,新凝成的一座“源界之门”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初,为了摧毁那座“源界之门”,宇文皓身亡,季天瑜丢了神位和性命,换取了钟赤尘、龙颉的封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“源界之门”却重现天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,被极慧裹着招魂幡的魂之灵体,神神秘秘弄来的那些人,过来后大多都比较蒙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唯一知道的,就是檀笑天已经先一步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何处?”

        祖安又看到了一个极慧,在“门”的另一端出现,还有血有肉,突然更发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珞和梵鹤卿等人,一过来就发现在极慧的旁边,站着一些人族的青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些青少年身上穿的衣服,还有他们拘谨的样子,让秦珞等人感觉很诧异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他们,如看着人族于古老年代,在浩漭开荒拓土时,那种原始的文明形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是深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极慧已恢复冷静,不再沉浸于恼怒状态,道:“我们脚下的大陆,就是深渊的最高层。在你们下面,还有众多的深渊陆地。每一个陆地,和那个世界的天地,差不多规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至于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极慧停顿了一下,道:“和我们一样,他们也是人族,深渊的人族!”

        除了知道真相的韩邈远外,连林道可都身形一颤,向来吝啬言辞的剑宗之主,喝道:“怎么会有人族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人族,一直都是深渊的主人,因为这里才是我们的发源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极慧以眼前的事实,将深渊的所有秘密,详细地阐述了一遍,告诉了他们虞渊所知的那些真相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出所料。

        强如他们这类的至高,也被这个真相震慑了,半天都没回过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明白你们需要时间来消化,我只是先告诉你们,我们和深渊的关系。我们人族的发源地,一直就是在深渊,我现在都可以领你们过去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极慧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贝尔坦斯呢?这位源界的大魔神,到底是生?还是死?”

        韩邈远不顾他说的这些,而是直奔主题,“贝尔坦斯如果不死,永远都是最大的隐患,他到底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被深渊的众多邪神,镇压在黑暗中圣殿。”极慧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和檀笑天,还有林道可,能否除掉他?”韩邈远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摇了摇头,极慧说:“除不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会除不掉?”韩邈远皱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内中很多的隐情,我也没弄明白。但贝尔坦斯在深渊最下方的黑暗深处,竟然还是能不断聚涌魂力。对我们人族有益处,和本源气息相似的那种魂力,他居然也能吸收,所以他才麻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极慧略有些无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领你们在深渊各个层面走一趟,让你们先感受一下。哦,对了,深渊的力量你们都能尽情吸收,能改变你们血肉体魄不够强的弊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深渊各层走一遭下来,拥有本源的诸位,本体真身能脱胎换骨!”

        极慧突然大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经感觉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祖安看着两手,感受着狂暴而混乱的力量,持续地注入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阳神铸就以后,他都快要摒弃的血肉体魄,竟然涌现出惊人的活力。他的骨头、筋脉和脏腑内,充满了陌生而强大的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泯然星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陪你去浩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头戴帝王冠冕,颠倒众生的绝世容颜,隐没在珠帘下的不死鸟女皇,在暗灵族的布里赛特前,她身后还有翼族的族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暗灵族,翼族,将会依照原来的方针,继续迁移有天赋的族人去灰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青凰一言决定了两个族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那珠帘下方,仅仅显露的一小截洁白下巴,散逸着玉石般的光泽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圈圈绚烂霞辉,彩虹般在她身旁显现,将死亡、毁灭、再生和剧毒奥秘展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布里赛特和翼族的几位族老,见她开口表明了态度,不约而同地鞠身。

        便是心有疑惑和不满,暗灵族和翼族的族人,也没有二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个高等智慧族群,和不死鸟女皇、若寻神树息息相关,而那株复活以后的神树,又都听不死鸟女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她的态度,完全能决定暗灵族和翼族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渊冲着她轻轻点头,多余的话语,没有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将和你一同前往浩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身姿高挑的阿德里娅,在不死鸟女皇之后,忽然越众而出,她站在大祭司里德,还有大魔神尤潜的身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表明态度以后,阿德里娅转过身,看着里德、尤潜,还有几位九级的魔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现在,不是以神魂宗摄魂神王的身份,而是以天魔领袖的身份,告诉你们我的决定。”阿德里娅收敛了慵懒,语气突然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里德和尤潜只愣了一下,便恭敬地向她行礼,齐声道:“明白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两人的身后,有不开眼的九级魔神,附体在庞大骸骨,还有古怪的器具上,朝着阿德里娅嚷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有何资格,以天魔领袖的身份下决定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我们天魔族群内,能够做出这样决定的,只有贝尔坦斯大人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只听贝尔坦斯大人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极地天魔,夜魔,冰魔,心魔族的族人,那些分属不同族类的天魔,因阿德里娅有人族的躯体,对她已经有了敌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德里娅瞥了里德一眼,大大咧咧地吩咐道:“你来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里德会意,他眼窝深处的紫色魔魂汹涌,轻喝道:“我以天魔族大祭司的身份,为大家重新介绍一下。因为在你们当中,大多不知阿德里娅的真实身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里德指向阿德里娅,肃穆道:“她是贝尔坦斯大人的女儿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亲女儿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家不要去管,贝尔坦斯大人究竟是通过什么方法,有了一个人族的女儿。总之,我以我族大祭司的身份,向大家保证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实的,她就是贝尔坦斯大人的女儿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!”

        里德拉长了声音,在那些天魔族人惊骇的目光下,在许多异族强者同样愕然的注视下,道:“贝尔坦斯大人从灰域前往深渊前,曾留下一道讯念给我,说将来不论发生什么,阿德里娅都能代表他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不在此界,阿德里娅就是他意志的传达者!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说出以后,无疑是告诉在场的所有天魔,阿德里娅虽是神魂宗的摄魂神王,也是天魔族的公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魔之下,万魔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,你们可还有异议?”

        在里德搬出大魔神贝尔坦斯,点出了她的真实身份以后,阿德里娅冷着脸,瞄向那几位嚷嚷最凶的魔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大祭司这么说了,既然你是……他的女儿,那么我们愿意听从你的吩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族永恒效忠贝尔坦斯大人,你是他的女儿,我们就全部承认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族也愿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各大天魔分支的魔神,只因阿德里娅是贝尔坦斯的女儿,态度又发生了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贝尔坦斯这个名字,在天魔族群就是神灵的象征,拥有着无以伦比的魔力,让绝大多数的天魔族群,心甘情愿地听命。

        同在人群中,没有和天魔站在一起的格雷克,心情有些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这时,他才清醒地认识到,大魔神贝尔坦斯在天魔族群至高无上的地位,根本不是他这个年轻血魔能撼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些年的谋划,试图取代贝尔坦斯做的那些事,如今再看就像是笑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,在贝尔坦斯的眼中,他干的那些所谓壮举和大事,就只是……小打小闹吧?

        也就只能在此方源界,泛起一点小浪花罢了,压根不足一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里德大人,卡多拉思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星族的巴洛,左看右看,没有见到故友现身,终究忍不住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里德瞄了一眼太虚。

        太虚也是茫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和太虚说,所以他们并不清楚卡多拉思,在深渊的最顶层遇见了光之源灵。”虞渊插了一句话,见灿莉也关切地看来,便皱眉道:“因为不知道她在传承结束以后,将会做出什么选择,我就没提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光之源灵,怎么在深渊的?不是说,它在荒界吗?”巴洛惊叫。

        深渊最顶层有光之源灵,卡多拉思已在接受传承,那不就是说卡多拉思即将堕落到深渊?

        “她的事情,等她再次出现时,我们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渊不再多提,犹豫了片刻,视线落在阿德里娅的身上,道:“你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德里娅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渊奇道:“你知道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的魔魂,被困在深渊最下面的无尽黑暗,在矗立创生之地的那座邪神圣殿。此刻,还被众多的邪神,联合圣殿和守护者镇压着,暂时不能摆脱那座宫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德里娅淡然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此言一出,虞渊目显异色,所有的外域天魔,包括里德、尤潜都震惊了,显然是刚闻此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?大魔神贝尔坦斯大人,被困在了深渊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可能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贝尔坦斯大人是我们的领袖,我们是不是该进入深渊,助他从那圣殿脱困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相信!”

        对大魔神贝尔坦斯,一向崇拜的各大异族战士,都被这个消息刺激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叫嚣着,暂时不管荒界的兽神,要集合一股力量进军深渊,将贝尔坦斯从那座邪神圣殿弄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他在那座圣殿,所以在深渊之门破碎以后,邪神们才没有能涌入此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德里娅撇了撇嘴,不屑地看着那些叫嚣最凶的几个家伙,“如果连我父亲,都不能从那座邪神圣殿挣脱,你们去了又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几人顿时噤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好你没进去,你没进去,他就不会有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德里娅暗含深意的目光,落在了虞渊的身上,解释道:“深渊之门碎裂后,以我父亲的力量,他和我的灵魂就能建立联系。他在那座圣殿内,被你看到的那一霎,给你留下一段讯息的同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同样给了我指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让我听你的,让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,让我追随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德里娅幽幽地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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